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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東年老師 提供,本文轉載自:東年facebook粉絲專頁
文|東年 日期|2025.12.10

撰文:東年
畫家王蕙芳, 不久前, 在敦化南路藝星藝術中心, 舉辦〈純真年華〉個展, 同時發表新書《純真年華》;書衣, 用她畫作〈海芋〉 (馬蹄蓮)。
她曾經在清明節去花市買過一束海芋...「把它插在透明玻璃瓶, 長梗孤挺, 很是優雅」...那天「聽見窗外陽台兩隻鳥對唱, 清悅好聽」...隔週, 她又去花市買了一束, 這次, 她撥弄花梗時, 一隻飛蛾從裡面飛出來, 她差點晃神...「是否你化作飛蛾停在海芋上, 又是否你也記得那束無意間在陽明山路旁摘下, 追趕上來遞給我」…那年她買過三次海芋, 花市之外的第一次是在陽明山海芋田...「靜靜的夜, 很適合修剪窗前盆栽...看到有兩支梗緊密糾結, 花朵相互依偎...又愛又憐」...這是她記憶深處最美的海芋, 後來就把它如此畫了。
王蕙芳的繪畫, 專業藝術評論, 說她不追求炫麗形式, 而以傳統靜物及風景為題, 透過筆觸和光影層疊, 溫柔表現靜謐時間和深沉情感…她描繪的器皿、花卉、日常物件和大自然, 是她觀照生活、體察心境的媒介, 所以畫作之間色彩微妙轉換、筆觸呼吸與留白, 都蘊藏藝術家對生命節奏的敏銳感受。她自己在《純真年華》書中回想自己的畫畫生活和作品, 這部分篇章, 說「有些時候, 我們回想起生活中某些片段, 會需要某些東西證明, 確信自己曾經經歷那些時光...」。
她這樣說自己畫中有話...我看她有很好的記憶力, 寫這書的過程她還特地做田野那樣重遊許多舊地, 所以, 我看她這書是話中有畫;這也因為她的書寫, 表現性語言多於敘述性語言。
海德格 (Martin Heidegger) 在《藝術作品起源》(The Origin of the Work of Art)的探討, 以梵谷的靴子畫作說明藝術如何揭示存在的真相, 使事物真正存在並具意義; 說那雙皺舊靴子揭示一個農婦的真實世界:辛勤勞作、聯繫土地、疲憊以及簡單生活, 揭示了科學或日常理解忽略的關於真理和存在的事、物。藝術史學家夏皮羅(Meyer Schapiro)則以為海德格誤認梵谷畫自己穿過的靴子, 不是農民的靴子; 那雙靴子嚴重磨損, 反映了梵谷個人的焦慮和存在狀態, 藝術家的個人奮鬥和自畫像。
梵谷畫有許多一雙靴子的作品(pair of boots), 都是穿過的粗獷靴子, 有一個版本是一隻靴子垂直站著而另一隻靴子橫倒露出鞋底和鞋釘;他也穿過從跳蚤市場買得, 看起來很有年代的靴子。梵谷談人生, 常展現自己充滿熱情, 把奮鬥視為成長契機, 珍惜深切情感甚於平庸日常;所以, 他畫這些磨損靴子, 也想在皺舊物品中發現生命, 發現美。在〈一雙靴子〉的系列畫作之前, 他畫有〈花的系列〉...幸福感強烈的向日葵、充滿希望的鳶尾花杏花, 離開精神病院覺得盛開的玫瑰、鮮花散落地上或插在花瓶...;他探究花, 例如還多次以丁香、罌粟和雛菊, 試驗色彩, 表現情感, 是要在大自然中體驗美和熱情生活...能憧憬星空也能連結世間細微。所以, 他說...喜愛許多事是好事, 因為其中蘊藏純真力量, 任何喜愛許多事的人, 能做許多能完成許多, 以喜愛做事, 真好 ( It is good to love many things, for therein lies the true strength, and whosoever loves much performs much, and can accomplish much, and what is done in love is well done )。
王蕙芳的成長和生活沒那樣的坎坷掙扎, 但, 同樣能喜愛做許多事。她說隨著歲月生活就好...「話說回來, 人生每個階段都有它的意義, 我並不想重回那個年齡, 那段青春, 那些走過的歲月走過就好。未來能做的事還很多, 選擇自己做得到的, 慢慢做…還沒畫完的畫, 還沒讀過的書, 還沒寫完的故事, 還想陪孫子成長的時光」...她的《純真年華》就是這樣從容細緻寫了自己出生的1953年到現在。
她母親有護理專學專業, 在郵政新村醫務室任職, 所以她在眷村出生和成長, 住過台北郊區的新店六張犁和青潭 (碧潭東邊);這是一種本省人在外省人眷村生活的特別經驗。她父親有農業專學專業, 除了眷村宿舍, 自己另在安坑(碧潭西邊)買房且開農場和養雞場;後來這人家和她自己住過台北市內幾個地方, 這樣, 這個從南台灣北漂的人家, 除了城鄉還特能保有農村生活。因此, 《純真年華》的個人回憶, 除了感情豐富的生活可欣賞, 有些細節在戰後的台灣社會變遷和典型議題或能提供另類認識, 聯繫比較廣泛的社會模式。她以認真生活, 而非僅用概念推理, 來展現情感和智識, 在台灣的女性書寫 (女性主義哲學、現象學和存在主義)也真是別開生面。